第6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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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於舅舅正在忙, 現在不是溝通的好時機。
但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，隨時都有可能出現。
最重要的是，他現在還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, 又為何會跟自己如此相似。
他可以隨時離開，連自己都抓不住他, 自然也有可能隨時出現。
並且他擁有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能力。
他可以偽裝成自己, 蠱惑其他的信徒, 從信徒身上或許神力。
他和自己, 沒有什麽區別。
之前這個家夥太著急了，因為剛搶到神位，想要穩固神位, 所以著急地想得到更多的信仰，這才露出馬腳。
但這一次, 莫白和他打過照面後。
莫白就發現, 那家夥開始冷靜下來了。
他不再像之前一樣那麽著急了。
他似乎已經找到了另外一種，一點一點掠奪許願神神位的方法，就是搶他的信徒。
他可以慢慢來，一點一點滲透，讓人相信他就是莫白，就是許願神。
一旦他拿走的信仰越來越多，那麽，即使他不去搶神位，神位也會漸漸離開莫白。
還是那句話, 腳下這片土地，走的人多了，才叫路。
沒有人走的，那就是一塊地。
同樣的, 一件事情，相信的人多了，那就成了事實。
信仰那家夥的人多了，那些信念與精神力量，自然而然就會讓他成為新的許願神。
而沒有什麽人信仰的他，就只會慢慢被人們遺忘。
神依賴人的信仰，如果沒有人信仰他們，他們就沒有信仰之力，自然就不會有神力。神和人之間，永遠都是相互成就的。
聞昭衍說：“我懷疑他可以看見我們的一舉一動，可以聽見我們說的每一句話。”
莫白說：“不用懷疑，他肯定能。”
莫白微微擡頭，看向天空，仿佛能夠從那萬裏無雲的天幕裏，和藏在虛空中的那人對上視線。
“他說他遲早會取代我。”莫白輕哼了一聲：“我已經知道他想做什麽了。”
虛空之中。
那和莫白一模一樣的少年，的確正在看著他們，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。
聽見莫白所說的話，他扯起了嘴角，似有些不屑：“知道又如何？我不信，所有人都跟聞昭衍一樣，可以認出來我和你的不同。”
在他看來，聞昭衍就是個怪胎，這樣都能分辨出來。
可他不相信其他人可以！
接下來的一切，就如同莫白所想的那樣。
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少年，開始一點一點的接近基地的人。
起先他以莫黎的身份接近的，都是基地裏的士兵。
基地的士兵根本看不出來兩人之間到底有什麽不一樣，只當那個莫黎先生是真心想認識他們。
並且因為之前許多士兵許願，而莫名其妙出事的事件之後，少年知道基地的士兵不會在許願的時候上當了。
因此，他便也不提要求，只是讓他們許願，而他可以完成他們的心願。
就像莫白所說的那樣，這樣獲得的信仰雖然很慢，也很少——因為他沒有所謂的信仰收集器，所以獲取信仰之力的速度會很慢。
但依舊會有。
只要是相信他的，願意成為他信徒的。
所帶來的信仰之力，就是他的。
現在他不著急了，他打算慢慢來，遲早有一日，他會得到很多很多的信仰，到時候就能取代莫白。
而因為莫白的‘莫黎’這個身份，在基地士兵眼裏，實在太有人氣了。
不僅是在基地裏，甚至在整個星網，都是無數人崇拜和追捧的現象。
尤其是變異蟲獸潮那一次，莫白表現出了非人的神通，更是讓不少人對他的話深信不疑。
很快，基地漸漸就有士兵相信了那少年，開始從那些士兵的身上獲得信仰之力。
監控裏。
聞昭衍和莫白看著一名士兵，正在對著空氣自言自語。
“他沒有實體，要想讓士兵看見他，只能給士兵開天眼，找單獨一個的士兵會比較方便，也比較省時省力。”
但是在監控裏，是看不見那少年的存在的。
因此他們只能看見那士兵在自言自語。
不過聽著那士兵的自言自語，莫白也能猜測出少年跟士兵說了什麽。
因為上次集體許願出過事，聞昭衍在基地網絡這裏加了屏蔽詞，不讓士兵把有損害莫白名譽的話題暴露出去。
但這並不代表，這件事情士兵們就忘記了。
因此，那少年想讓士兵許願，就只能從別的地方入手。
那士兵顯然沒想到，那高高在上的莫黎大人會跟自己講話，心情激動得不行，一張臉憋得通紅，但語氣還是非常激動的。
不過他顯然也擔心自己這麽激動，會讓‘莫黎’反感，所以打完招呼後，又小心翼翼地說：“莫黎先生，您……您一直都是我的偶像，我就是太崇拜您了……”
假冒莫白的少年露出一個微笑，但眼裏卻沒什麽笑意地說：“我知道，你不用緊張，我就是來跟你聊聊。”
那士兵重新坐好，心情依舊激動不已，心裏想著，無論莫黎先生問自己什麽，他一定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！
少年緩緩開口：“前段時間的許願神事件，你們都還記得吧？”
那士兵連忙說：“當然記得！”
少年說：“你應該沒有再許願了吧？”
那士兵搖頭：“沒有了，莫黎先生，現在大夥兒哪還敢許願，那家夥……太可怕了，應教授說這是個很可怕的邪1教，我們不能被洗腦。”
少年點點頭：“應教授說的是對的，我今天來跟你說這些，也是為了這些事情。通過這次的許願神事件，指揮部的所有長官，包括大皇子殿下等人，了解到了不少士兵都有一些想要完成卻還未完成想心願。”
士兵臉頰微紅：“多謝長官們這麽關心我們。”
少年道：“大皇子殿下了解到這一情況後，就針對此事，跟所有指揮部的人開了個會，商量出了一個辦法。與其讓你們去相信那些可惡的邪1教，還不如讓所有士兵們，把自己的願望說出來，如果不是特別難做的事情，大皇子殿下和所有長官，能幫的都會幫忙，不僅如此，也會讓基地全體士兵一起想辦法。”
士兵瞪大了眼：“這是真的嗎？”
少年說：“當然是真的，因為我們發現，有些士兵的願望，其實並不是什麽太難實現的目標，比如機甲戰士吳濤士兵，他就是想擁有一臺好一點的機甲而已，所以在知道這件事情後，大皇子殿下就打算推出軍功兌換，只要吳濤士兵達到那個要求，就可以獎勵他一臺A級機甲。”
士兵聽了驚喜不已。
少年問：“所以你的願望是什麽？告訴我，我會盡量幫你實現，如果我做不到，還有指揮部所有長官，還有基地所有士兵，都可以一起想辦法幫你圓夢。”
頓了頓，少年說：“與其相信那個邪1教，不如相信我，你說對嗎？”
士兵已經完全被說服了。
他當然不會去相信邪1教，也不會被邪1教洗腦的。
但是莫黎先生不一樣！莫黎先生那麽厲害！
他說能幫自己實現願望，就一定可以的！
士兵有些臉紅地說：“其實、其實我也沒什麽心願……我也是想要攢錢買一臺A級機甲……”
S級機甲就不用想了，基本是有價無市。
A級機甲就非常貴了，不是他一個普通士兵可以負擔得起的。
少年笑笑：“確實很簡單，只要機甲而已，這個我很快就會幫你實現的。”
士兵紅著臉說：“謝謝，謝謝莫黎先生！”
少年說：“那你願意成為我的信徒嗎？”
士兵有些不解和茫然：“我非常地崇拜您的，莫黎先生，你一直是我的偶像！”
但他不是很明白，為什麽莫黎先生說，願意不願意成為自己的信徒。
少年也不解釋，就問他：“你願意嗎？”
士兵不想讓偶像失望，也來不及多想，連忙說：“願意的！願意的！莫黎先生，我願意成為你的信徒。”
少年說：“不，你要看著我說，願意嗎？”
他不是莫黎。
士兵堅定地說：“願意。”
少年終於露出了笑容，說：“你的願望很快就會實現的。”
說完，少年就走了。
士兵很沈浸在剛剛的喜悅中，只當莫黎先生是在鼓勵他。
至於很快就實現什麽的，他不敢想，因為他現在還沒拿到軍功。
但沒想到，沒一會兒，少年又回來了，給了士兵一枚空間紐：“你要的機甲就在裏面。”
他已經完成了他的心願了，因果關系成立，這人的信仰之力是他的了。
雖然很少。
少年皺了皺眉，但總比沒有強。
聚少成多，他很快就可以超越真正的許願神。
士兵完全懵了，這、這就給他機甲了？
他想說什麽，少年卻已經離開了。
士兵茫然不已，拿著那裝著A級機甲的空間紐不知所措。
指揮室裏，將這一幕收進眼裏的聞昭衍，不解地問：“他哪來的機甲給人？是假的？”
莫白搖頭說：“不是假的，是假的因果關系不成立，他得不到信仰的。”
聞昭衍若有所思：“買？”
他又覺得買不太可能。
如果每一個人的願望都是希望得到一臺機甲，他不可能每一個人都去買來送給士兵吧？
除非他有滔天的財富，否則根本應付不了那麽多的資金流動。
再想想小崽，小崽幫人實現願望的時候，從來不需要那些東西。
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，莫白解釋說：“他神力沒我強，無法給人送去太多好運，所以這種方式更快獲得信仰。”
而他給信徒送好運，好運的多少是會根據信徒的努力程度來分配的。
有些則需要時間，見效更慢一點。
那假冒他的家夥用這種方法來獲取信仰，本來就已經很慢了，神力又沒他多，自然不可能跟他一樣，用這種方式慢慢積攢神力。
“那他機甲從何而來？”聞昭衍沈聲說：“目前為止，他已經送出去兩臺。”
還有一個就是剛剛那人口中所說的吳濤。
莫白淡淡地說：“東西是真實，才能建立因果關系。但他沒有實體，不可能有錢去買，只能從別人那‘拿’。”
聞昭衍：“拿？”
“對。”莫白說：“類似隔空取物吧。這裏多了兩臺機甲，某處必定少了兩臺。”
A級機甲可不便宜，若是真有人丟了，肯定會去找。
果然，第二天就有一個富二代在星網上說自己的A級機甲丟了。
那機甲是剛買沒多久的，是他特別定制的外形，平時就跟寶貝一樣，沒怎麽舍得用，沒想到這次居然丟了。
關鍵是，這兩天他沒有離開過家，空間紐一直掛在脖子上，無論是吃飯睡覺還是怎麽的，都一直呆在身上，沒想到他吃著飯的時候，空間紐突然就不見了。
事後他還查過監控，確定沒有任何人進入過他的家，東西不見的時候，也只有他一個人在，這事實在太過詭異，以至於這富二代來網上吐槽。
這個富二代發完沒多久，又有一人也站出來說，自己發生了和這個富二代一樣的事情。
和富二代不一樣的是，他的機甲是他省吃儉用好不容易買來的，才剛用了不到了一個月，現在突然沒了，那人就跟老婆沒了一樣，都快崩潰了。
他聽說烏克文明已經發明了隱身衣，正好這段時間，烏克文明出使帝國，因此嚴重懷疑是烏克文明的人穿著隱身衣來偷走的。
他一邊在網上罵烏克文明的壞話，一邊又跪求其他人，如果在黑市上，或者哪裏有見到他的機甲的話，希望可以告訴他。
“我的機甲上我有刻了字，很好認的，噴的漆也是我自己噴的，機甲上面寫了‘勇士’兩個字，這是我為它取的名字！”
失主將機甲的照片發到了網上，巧的是，正是吳濤新得到的那一臺機甲。
當吳濤看見自己新得到的機甲，竟然和失主丟失的機甲一模一樣的時候，吳濤都懵了。
吳濤是機甲戰士組裏一名精英戰士。
當‘莫黎先生’來問他到底有什麽願望的時候，吳濤雖然很不好意思，但又不想欺騙‘莫黎先生’，就說了自己想要一臺機甲。
然後‘莫黎先生’就給了他這臺機甲。
‘莫黎先生’還說，這是獎勵給他的，因為他的優秀。
當時吳濤都高興壞了。
現在看著自己新得到的機甲，居然和星博上說的，莫名其妙不見的機甲一模一樣，吳濤心裏發怵。
這是莫黎先生獎勵我的機甲，為何會跟那人的機甲一樣？
也許是巧合！
一定是巧合！
然而，機甲臂上刻的‘勇士’兩個字，無論是形狀還是比劃，全都和星博上的圖片一樣！
吳濤開始害怕起來了。
因為失主說他已經去警察局報案了。
A級機甲很貴，盜竊金額達到一定的數目，在帝國的法律裏，是會被判得很嚴重的。
雖然這機甲不是吳濤偷的，但這會兒他根本不敢用，除非他現在給機甲換個漆。
只是他昨天剛得到機甲的時候，就已經和其他好友說了，幾人還約好等今天訓練結束，就去訓練場上試試這臺機甲的性能。
現在他敢試嗎？
他根本不敢！
為什麽會這樣？
莫黎先生給他的機甲為什麽是偷來的？
難道是莫黎先生偷的嗎？
吳濤左右為難，既怕被人知道，又不相信莫黎先生會做這樣的事情。
吳濤最後只能找上聞昭衍。
他小心翼翼地來到了總指揮室，在其他士兵的通傳下，來到了門前，有些害怕地敲響了大門。
“進來。”裏面傳來了聞昭衍低沈的聲音。
吳濤推開門進去，發現總指揮室裏，還有莫白。
吳濤腳步一頓，突然有些後悔了。
莫黎先生為什麽會在這裏？
那他，他如果跟殿下說了這事，豈不是成了告發莫黎先生了嗎？
吳濤一時間有些猶豫。
莫白卻似乎知道他來做什麽的一樣，說：“你進來吧。”
吳濤看了看莫黎先生，還是在猶豫。
最後，他不知想到了什麽，深吸了一口氣，目光堅定了起來。
即便是莫黎先生也好，即便他同樣很喜歡莫黎，很崇拜莫黎。
可是……偷人東西就是不對的。
作為帝國戰士，他絕不能助長這種行為和風氣！
吳濤邁著沈重的步子走了進來。
“報告總指揮官，3477號戰士吳濤有事上報。”
聞昭衍雙手環胸，定定地看著他：“說。”
吳濤不敢再看莫黎，他怕看見偶像看自己的失望眼神。
他硬著頭皮說：“報告總指揮官，昨日莫黎指揮給了我一臺機甲，我發現……發現……”
他把空間紐拿了出來，說：“我發現這臺機甲是有主人的。”
他憋著一口氣，將自己在星網上看見的帖子說了一遍，還強調失主已經報了警，這臺機甲正是失主丟失的那一臺。
說完吳濤就低著頭。
他知道莫黎先生一定對自己很失望。
他把這臺機甲當做獎勵送給自己，自己轉頭卻來告發他……
正在這時，他聽見莫黎先生在喊他了。
“吳濤。”
吳濤不敢擡頭，低低應了一聲：“莫黎先生，對不起。”
莫白：“你過來。”
吳濤躊躇不前。
莫白說：“你沒有對不起我，你過來看就知道了。”
吳濤有些忐忑，但還是低著腦袋慢慢磨了過去。
莫白打開聞昭衍面前的監控，調取了昨天的記錄，道：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看？
看什麽？
吳濤因為愧疚，幾乎是莫白說什麽就做什麽，忐忑地朝監控看去，這一看，立刻就懵了。
監控裏回放的，正是昨天莫黎先生獎勵給他機甲的時候，那時候他和莫黎先生聊了很多，莫黎先生特別的善解人意……
但是在監控裏，居然只有他一個人在自言自語！
吳濤猛地瞪大眼：“怎麽會這樣？！”
莫白說：“給你機甲的不是我。”
吳濤徹底傻了。
是的。
他沒在監控裏看見莫黎先生。
全程只有他自己在自說自話！
就連那個空間鈕在交給他的時候，都是很奇怪的，空間紐是漂浮在半空中的，然後落在了他的手上！
聞昭衍淡淡地說：“這是邪1教用的一種新型騙術。”
聞言，莫白和吳濤都朝聞昭衍看去。
聞昭衍面色不改，繼續編：“邪1教利用烏克文明最新發明的隱身衣，又在你不知不覺的時候，對你用了催眠術，讓你誤以為是莫黎在跟你說話。”
莫白：“……”
很好，有理有據，相當科學。
難怪他當時騙不了聞昭衍呢。
看看聞昭衍說的，自己只會說他是人魚。
吳濤整個人都恍惚了：“竟是邪1教……可是為什麽，他為什麽要這麽做？”
聞昭衍：“他是不是還讓你成為他的信徒？”
吳濤說：“是這麽說過。”
聞昭衍：“他先嫁禍你偷盜機甲，到時候你有理說不清，罪名一旦成立，你就會被基地開除。”
莫白：“……”
吳濤陡然一驚。
被基地開除後，作為一個被基地開除的士兵，他要麽坐牢，運氣好點就算不坐牢，也沒那麽臉回家。
到時候他還能做什麽呢？
如果這個時候，那個邪1教再來關心他幾句，他很容易就相信對方，然後徹底加入邪1教，成為邪1教的一名成員了！
吳濤越想越覺得心驚肉跳，這太可怕了！
他差點就跳入了邪1教的陷阱中！
吳濤連忙說：“總指揮官！我絕對沒有任何想加入邪1教的意思！”
聞昭衍淡淡地‘嗯’了一聲：“我相信你。”
吳濤這才松了口氣，整個人依舊是心有餘悸的。
聞昭衍道：“邪1教死灰覆燃，以後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吧？”
“明白！總指揮官您放心，我一定會多註意一下身邊的人，並多多勸阻他們，小心為上。”
“嗯。機甲留下，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吳濤如釋重負。
等他走了後，莫白才出聲：“你太能編了……”
聞昭衍有些無奈地說：“那讓我如何說？”
他並不希望基地的人對許願神‘避之不及’，他其實是希望小崽可以得到越多信仰越好的。
但又要顧忌著那個和小崽一樣的人，只能把那人當成邪1教來說了。
“只是，這並不是萬全之計。”聞昭衍蹙眉，深邃的眼眸裏有著濃濃的擔憂：“他和你太過相似了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莫白說：“不是誰都和你一樣，可以分辨出我們的不同。”
聞言，聞昭衍看了莫白一眼，忽然輕聲問：“那，我值得擁有獎勵嗎？”
莫白疑惑：“你要什麽獎勵？”
聞昭衍：“我可以自己要求？”
莫白想了想，這的確是一個值得誇獎的事情。
要是聞昭衍沒認出他來，指不定自己這會兒也在生悶氣呢。
於是莫白大方地說：“可以，你說。”
聞昭衍定定地看了他一眼，說：“想親你一下。”
莫白：“……”
有點想收回剛剛的話了！
再看聞昭衍，他似乎也沒像他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麽淡定。
他耳廓有點紅。
只不過即便這樣，男人還是認真的看著他，沒有回避。
莫白咬了咬唇，臉上發燙。
反正……反正已經交往了……
算是情侶了。
之前也親過了，那……那再親一下也沒什麽問題吧？
莫白閉了閉眼，含糊地說：“那你快點。”
聲音落下的同時，微涼的唇瓣就這麽落了下來。
唇瓣很柔軟，有點像是在吃棉花糖。
莫白心跳很快。
他原本以為男人應該只會和他之前一樣，親一下就退開了。
但是沒想到，他才剛張開唇瓣，一個更為柔軟的東西便闖入了他的口腔。
莫白：“……”
莫白呼吸差點都停了。
男人的氣息鋪面而來，是他熟悉的味道。
在最初的緊張之後，莫白忍不住偷偷睜開眼，就對上了聞昭衍的眼睛。
他一直在盯著自己看，和他對上視線的時候，纏1綿的吻，變得更加熱烈起來。
“唔……”莫白有些不適應地用雙手抵在他的胸前。
說好的，只親一下的呢……
迷迷糊糊間，莫白都數不清到底是親了一下還是很多很多下了。
兩人的呼吸都全亂了。
突然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，自鼻尖擴散開來。
莫白一怔。
聞昭衍也是一怔。
莫白微微退後了一點，離開聞昭衍的唇瓣，視線往下移。
聞昭衍立刻把莫白的小腦袋往自己懷裏一按。
莫白：“……我看到了。”
聞昭衍：“你什麽都沒看到。”
莫白：“我就是看到了。”
聞昭衍：“……”
莫白說：“你又流鼻血了。”
聞昭衍：“……”
作者有話要說： 小劇場——
莫白：頻繁流鼻血，可能是有隱性病。
聞昭衍：只有欲求不滿的病。
莫白：……
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：馥玉骨 10瓶；貓貓能有什麽壞心眼呢 1瓶；
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，我會繼續努力的！
神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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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，隨時都有可能出現。
最重要的是，他現在還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, 又為何會跟自己如此相似。
他可以隨時離開，連自己都抓不住他, 自然也有可能隨時出現。
並且他擁有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能力。
他可以偽裝成自己, 蠱惑其他的信徒, 從信徒身上或許神力。
他和自己, 沒有什麽區別。
之前這個家夥太著急了，因為剛搶到神位，想要穩固神位, 所以著急地想得到更多的信仰，這才露出馬腳。
但這一次, 莫白和他打過照面後。
莫白就發現, 那家夥開始冷靜下來了。
他不再像之前一樣那麽著急了。
他似乎已經找到了另外一種，一點一點掠奪許願神神位的方法，就是搶他的信徒。
他可以慢慢來，一點一點滲透，讓人相信他就是莫白，就是許願神。
一旦他拿走的信仰越來越多，那麽，即使他不去搶神位，神位也會漸漸離開莫白。
還是那句話, 腳下這片土地，走的人多了，才叫路。
沒有人走的，那就是一塊地。
同樣的, 一件事情，相信的人多了，那就成了事實。
信仰那家夥的人多了，那些信念與精神力量，自然而然就會讓他成為新的許願神。
而沒有什麽人信仰的他，就只會慢慢被人們遺忘。
神依賴人的信仰，如果沒有人信仰他們，他們就沒有信仰之力，自然就不會有神力。神和人之間，永遠都是相互成就的。
聞昭衍說：“我懷疑他可以看見我們的一舉一動，可以聽見我們說的每一句話。”
莫白說：“不用懷疑，他肯定能。”
莫白微微擡頭，看向天空，仿佛能夠從那萬裏無雲的天幕裏，和藏在虛空中的那人對上視線。
“他說他遲早會取代我。”莫白輕哼了一聲：“我已經知道他想做什麽了。”
虛空之中。
那和莫白一模一樣的少年，的確正在看著他們，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。
聽見莫白所說的話，他扯起了嘴角，似有些不屑：“知道又如何？我不信，所有人都跟聞昭衍一樣，可以認出來我和你的不同。”
在他看來，聞昭衍就是個怪胎，這樣都能分辨出來。
可他不相信其他人可以！
接下來的一切，就如同莫白所想的那樣。
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少年，開始一點一點的接近基地的人。
起先他以莫黎的身份接近的，都是基地裏的士兵。
基地的士兵根本看不出來兩人之間到底有什麽不一樣，只當那個莫黎先生是真心想認識他們。
並且因為之前許多士兵許願，而莫名其妙出事的事件之後，少年知道基地的士兵不會在許願的時候上當了。
因此，他便也不提要求，只是讓他們許願，而他可以完成他們的心願。
就像莫白所說的那樣，這樣獲得的信仰雖然很慢，也很少——因為他沒有所謂的信仰收集器，所以獲取信仰之力的速度會很慢。
但依舊會有。
只要是相信他的，願意成為他信徒的。
所帶來的信仰之力，就是他的。
現在他不著急了，他打算慢慢來，遲早有一日，他會得到很多很多的信仰，到時候就能取代莫白。
而因為莫白的‘莫黎’這個身份，在基地士兵眼裏，實在太有人氣了。
不僅是在基地裏，甚至在整個星網，都是無數人崇拜和追捧的現象。
尤其是變異蟲獸潮那一次，莫白表現出了非人的神通，更是讓不少人對他的話深信不疑。
很快，基地漸漸就有士兵相信了那少年，開始從那些士兵的身上獲得信仰之力。
監控裏。
聞昭衍和莫白看著一名士兵，正在對著空氣自言自語。
“他沒有實體，要想讓士兵看見他，只能給士兵開天眼，找單獨一個的士兵會比較方便，也比較省時省力。”
但是在監控裏，是看不見那少年的存在的。
因此他們只能看見那士兵在自言自語。
不過聽著那士兵的自言自語，莫白也能猜測出少年跟士兵說了什麽。
因為上次集體許願出過事，聞昭衍在基地網絡這裏加了屏蔽詞，不讓士兵把有損害莫白名譽的話題暴露出去。
但這並不代表，這件事情士兵們就忘記了。
因此，那少年想讓士兵許願，就只能從別的地方入手。
那士兵顯然沒想到，那高高在上的莫黎大人會跟自己講話，心情激動得不行，一張臉憋得通紅，但語氣還是非常激動的。
不過他顯然也擔心自己這麽激動，會讓‘莫黎’反感，所以打完招呼後，又小心翼翼地說：“莫黎先生，您……您一直都是我的偶像，我就是太崇拜您了……”
假冒莫白的少年露出一個微笑，但眼裏卻沒什麽笑意地說：“我知道，你不用緊張，我就是來跟你聊聊。”
那士兵重新坐好，心情依舊激動不已，心裏想著，無論莫黎先生問自己什麽，他一定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！
少年緩緩開口：“前段時間的許願神事件，你們都還記得吧？”
那士兵連忙說：“當然記得！”
少年說：“你應該沒有再許願了吧？”
那士兵搖頭：“沒有了，莫黎先生，現在大夥兒哪還敢許願，那家夥……太可怕了，應教授說這是個很可怕的邪1教，我們不能被洗腦。”
少年點點頭：“應教授說的是對的，我今天來跟你說這些，也是為了這些事情。通過這次的許願神事件，指揮部的所有長官，包括大皇子殿下等人，了解到了不少士兵都有一些想要完成卻還未完成想心願。”
士兵臉頰微紅：“多謝長官們這麽關心我們。”
少年道：“大皇子殿下了解到這一情況後，就針對此事，跟所有指揮部的人開了個會，商量出了一個辦法。與其讓你們去相信那些可惡的邪1教，還不如讓所有士兵們，把自己的願望說出來，如果不是特別難做的事情，大皇子殿下和所有長官，能幫的都會幫忙，不僅如此，也會讓基地全體士兵一起想辦法。”
士兵瞪大了眼：“這是真的嗎？”
少年說：“當然是真的，因為我們發現，有些士兵的願望，其實並不是什麽太難實現的目標，比如機甲戰士吳濤士兵，他就是想擁有一臺好一點的機甲而已，所以在知道這件事情後，大皇子殿下就打算推出軍功兌換，只要吳濤士兵達到那個要求，就可以獎勵他一臺A級機甲。”
士兵聽了驚喜不已。
少年問：“所以你的願望是什麽？告訴我，我會盡量幫你實現，如果我做不到，還有指揮部所有長官，還有基地所有士兵，都可以一起想辦法幫你圓夢。”
頓了頓，少年說：“與其相信那個邪1教，不如相信我，你說對嗎？”
士兵已經完全被說服了。
他當然不會去相信邪1教，也不會被邪1教洗腦的。
但是莫黎先生不一樣！莫黎先生那麽厲害！
他說能幫自己實現願望，就一定可以的！
士兵有些臉紅地說：“其實、其實我也沒什麽心願……我也是想要攢錢買一臺A級機甲……”
S級機甲就不用想了，基本是有價無市。
A級機甲就非常貴了，不是他一個普通士兵可以負擔得起的。
少年笑笑：“確實很簡單，只要機甲而已，這個我很快就會幫你實現的。”
士兵紅著臉說：“謝謝，謝謝莫黎先生！”
少年說：“那你願意成為我的信徒嗎？”
士兵有些不解和茫然：“我非常地崇拜您的，莫黎先生，你一直是我的偶像！”
但他不是很明白，為什麽莫黎先生說，願意不願意成為自己的信徒。
少年也不解釋，就問他：“你願意嗎？”
士兵不想讓偶像失望，也來不及多想，連忙說：“願意的！願意的！莫黎先生，我願意成為你的信徒。”
少年說：“不，你要看著我說，願意嗎？”
他不是莫黎。
士兵堅定地說：“願意。”
少年終於露出了笑容，說：“你的願望很快就會實現的。”
說完，少年就走了。
士兵很沈浸在剛剛的喜悅中，只當莫黎先生是在鼓勵他。
至於很快就實現什麽的，他不敢想，因為他現在還沒拿到軍功。
但沒想到，沒一會兒，少年又回來了，給了士兵一枚空間紐：“你要的機甲就在裏面。”
他已經完成了他的心願了，因果關系成立，這人的信仰之力是他的了。
雖然很少。
少年皺了皺眉，但總比沒有強。
聚少成多，他很快就可以超越真正的許願神。
士兵完全懵了，這、這就給他機甲了？
他想說什麽，少年卻已經離開了。
士兵茫然不已，拿著那裝著A級機甲的空間紐不知所措。
指揮室裏，將這一幕收進眼裏的聞昭衍，不解地問：“他哪來的機甲給人？是假的？”
莫白搖頭說：“不是假的，是假的因果關系不成立，他得不到信仰的。”
聞昭衍若有所思：“買？”
他又覺得買不太可能。
如果每一個人的願望都是希望得到一臺機甲，他不可能每一個人都去買來送給士兵吧？
除非他有滔天的財富，否則根本應付不了那麽多的資金流動。
再想想小崽，小崽幫人實現願望的時候，從來不需要那些東西。
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，莫白解釋說：“他神力沒我強，無法給人送去太多好運，所以這種方式更快獲得信仰。”
而他給信徒送好運，好運的多少是會根據信徒的努力程度來分配的。
有些則需要時間，見效更慢一點。
那假冒他的家夥用這種方法來獲取信仰，本來就已經很慢了，神力又沒他多，自然不可能跟他一樣，用這種方式慢慢積攢神力。
“那他機甲從何而來？”聞昭衍沈聲說：“目前為止，他已經送出去兩臺。”
還有一個就是剛剛那人口中所說的吳濤。
莫白淡淡地說：“東西是真實，才能建立因果關系。但他沒有實體，不可能有錢去買，只能從別人那‘拿’。”
聞昭衍：“拿？”
“對。”莫白說：“類似隔空取物吧。這裏多了兩臺機甲，某處必定少了兩臺。”
A級機甲可不便宜，若是真有人丟了，肯定會去找。
果然，第二天就有一個富二代在星網上說自己的A級機甲丟了。
那機甲是剛買沒多久的，是他特別定制的外形，平時就跟寶貝一樣，沒怎麽舍得用，沒想到這次居然丟了。
關鍵是，這兩天他沒有離開過家，空間紐一直掛在脖子上，無論是吃飯睡覺還是怎麽的，都一直呆在身上，沒想到他吃著飯的時候，空間紐突然就不見了。
事後他還查過監控，確定沒有任何人進入過他的家，東西不見的時候，也只有他一個人在，這事實在太過詭異，以至於這富二代來網上吐槽。
這個富二代發完沒多久，又有一人也站出來說，自己發生了和這個富二代一樣的事情。
和富二代不一樣的是，他的機甲是他省吃儉用好不容易買來的，才剛用了不到了一個月，現在突然沒了，那人就跟老婆沒了一樣，都快崩潰了。
他聽說烏克文明已經發明了隱身衣，正好這段時間，烏克文明出使帝國，因此嚴重懷疑是烏克文明的人穿著隱身衣來偷走的。
他一邊在網上罵烏克文明的壞話，一邊又跪求其他人，如果在黑市上，或者哪裏有見到他的機甲的話，希望可以告訴他。
“我的機甲上我有刻了字，很好認的，噴的漆也是我自己噴的，機甲上面寫了‘勇士’兩個字，這是我為它取的名字！”
失主將機甲的照片發到了網上，巧的是，正是吳濤新得到的那一臺機甲。
當吳濤看見自己新得到的機甲，竟然和失主丟失的機甲一模一樣的時候，吳濤都懵了。
吳濤是機甲戰士組裏一名精英戰士。
當‘莫黎先生’來問他到底有什麽願望的時候，吳濤雖然很不好意思，但又不想欺騙‘莫黎先生’，就說了自己想要一臺機甲。
然後‘莫黎先生’就給了他這臺機甲。
‘莫黎先生’還說，這是獎勵給他的，因為他的優秀。
當時吳濤都高興壞了。
現在看著自己新得到的機甲，居然和星博上說的，莫名其妙不見的機甲一模一樣，吳濤心裏發怵。
這是莫黎先生獎勵我的機甲，為何會跟那人的機甲一樣？
也許是巧合！
一定是巧合！
然而，機甲臂上刻的‘勇士’兩個字，無論是形狀還是比劃，全都和星博上的圖片一樣！
吳濤開始害怕起來了。
因為失主說他已經去警察局報案了。
A級機甲很貴，盜竊金額達到一定的數目，在帝國的法律裏，是會被判得很嚴重的。
雖然這機甲不是吳濤偷的，但這會兒他根本不敢用，除非他現在給機甲換個漆。
只是他昨天剛得到機甲的時候，就已經和其他好友說了，幾人還約好等今天訓練結束，就去訓練場上試試這臺機甲的性能。
現在他敢試嗎？
他根本不敢！
為什麽會這樣？
莫黎先生給他的機甲為什麽是偷來的？
難道是莫黎先生偷的嗎？
吳濤左右為難，既怕被人知道，又不相信莫黎先生會做這樣的事情。
吳濤最後只能找上聞昭衍。
他小心翼翼地來到了總指揮室，在其他士兵的通傳下，來到了門前，有些害怕地敲響了大門。
“進來。”裏面傳來了聞昭衍低沈的聲音。
吳濤推開門進去，發現總指揮室裏，還有莫白。
吳濤腳步一頓，突然有些後悔了。
莫黎先生為什麽會在這裏？
那他，他如果跟殿下說了這事，豈不是成了告發莫黎先生了嗎？
吳濤一時間有些猶豫。
莫白卻似乎知道他來做什麽的一樣，說：“你進來吧。”
吳濤看了看莫黎先生，還是在猶豫。
最後，他不知想到了什麽，深吸了一口氣，目光堅定了起來。
即便是莫黎先生也好，即便他同樣很喜歡莫黎，很崇拜莫黎。
可是……偷人東西就是不對的。
作為帝國戰士，他絕不能助長這種行為和風氣！
吳濤邁著沈重的步子走了進來。
“報告總指揮官，3477號戰士吳濤有事上報。”
聞昭衍雙手環胸，定定地看著他：“說。”
吳濤不敢再看莫黎，他怕看見偶像看自己的失望眼神。
他硬著頭皮說：“報告總指揮官，昨日莫黎指揮給了我一臺機甲，我發現……發現……”
他把空間紐拿了出來，說：“我發現這臺機甲是有主人的。”
他憋著一口氣，將自己在星網上看見的帖子說了一遍，還強調失主已經報了警，這臺機甲正是失主丟失的那一臺。
說完吳濤就低著頭。
他知道莫黎先生一定對自己很失望。
他把這臺機甲當做獎勵送給自己，自己轉頭卻來告發他……
正在這時，他聽見莫黎先生在喊他了。
“吳濤。”
吳濤不敢擡頭，低低應了一聲：“莫黎先生，對不起。”
莫白：“你過來。”
吳濤躊躇不前。
莫白說：“你沒有對不起我，你過來看就知道了。”
吳濤有些忐忑，但還是低著腦袋慢慢磨了過去。
莫白打開聞昭衍面前的監控，調取了昨天的記錄，道：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看？
看什麽？
吳濤因為愧疚，幾乎是莫白說什麽就做什麽，忐忑地朝監控看去，這一看，立刻就懵了。
監控裏回放的，正是昨天莫黎先生獎勵給他機甲的時候，那時候他和莫黎先生聊了很多，莫黎先生特別的善解人意……
但是在監控裏，居然只有他一個人在自言自語！
吳濤猛地瞪大眼：“怎麽會這樣？！”
莫白說：“給你機甲的不是我。”
吳濤徹底傻了。
是的。
他沒在監控裏看見莫黎先生。
全程只有他自己在自說自話！
就連那個空間鈕在交給他的時候，都是很奇怪的，空間紐是漂浮在半空中的，然後落在了他的手上！
聞昭衍淡淡地說：“這是邪1教用的一種新型騙術。”
聞言，莫白和吳濤都朝聞昭衍看去。
聞昭衍面色不改，繼續編：“邪1教利用烏克文明最新發明的隱身衣，又在你不知不覺的時候，對你用了催眠術，讓你誤以為是莫黎在跟你說話。”
莫白：“……”
很好，有理有據，相當科學。
難怪他當時騙不了聞昭衍呢。
看看聞昭衍說的，自己只會說他是人魚。
吳濤整個人都恍惚了：“竟是邪1教……可是為什麽，他為什麽要這麽做？”
聞昭衍：“他是不是還讓你成為他的信徒？”
吳濤說：“是這麽說過。”
聞昭衍：“他先嫁禍你偷盜機甲，到時候你有理說不清，罪名一旦成立，你就會被基地開除。”
莫白：“……”
吳濤陡然一驚。
被基地開除後，作為一個被基地開除的士兵，他要麽坐牢，運氣好點就算不坐牢，也沒那麽臉回家。
到時候他還能做什麽呢？
如果這個時候，那個邪1教再來關心他幾句，他很容易就相信對方，然後徹底加入邪1教，成為邪1教的一名成員了！
吳濤越想越覺得心驚肉跳，這太可怕了！
他差點就跳入了邪1教的陷阱中！
吳濤連忙說：“總指揮官！我絕對沒有任何想加入邪1教的意思！”
聞昭衍淡淡地‘嗯’了一聲：“我相信你。”
吳濤這才松了口氣，整個人依舊是心有餘悸的。
聞昭衍道：“邪1教死灰覆燃，以後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吧？”
“明白！總指揮官您放心，我一定會多註意一下身邊的人，並多多勸阻他們，小心為上。”
“嗯。機甲留下，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吳濤如釋重負。
等他走了後，莫白才出聲：“你太能編了……”
聞昭衍有些無奈地說：“那讓我如何說？”
他並不希望基地的人對許願神‘避之不及’，他其實是希望小崽可以得到越多信仰越好的。
但又要顧忌著那個和小崽一樣的人，只能把那人當成邪1教來說了。
“只是，這並不是萬全之計。”聞昭衍蹙眉，深邃的眼眸裏有著濃濃的擔憂：“他和你太過相似了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莫白說：“不是誰都和你一樣，可以分辨出我們的不同。”
聞言，聞昭衍看了莫白一眼，忽然輕聲問：“那，我值得擁有獎勵嗎？”
莫白疑惑：“你要什麽獎勵？”
聞昭衍：“我可以自己要求？”
莫白想了想，這的確是一個值得誇獎的事情。
要是聞昭衍沒認出他來，指不定自己這會兒也在生悶氣呢。
於是莫白大方地說：“可以，你說。”
聞昭衍定定地看了他一眼，說：“想親你一下。”
莫白：“……”
有點想收回剛剛的話了！
再看聞昭衍，他似乎也沒像他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麽淡定。
他耳廓有點紅。
只不過即便這樣，男人還是認真的看著他，沒有回避。
莫白咬了咬唇，臉上發燙。
反正……反正已經交往了……
算是情侶了。
之前也親過了，那……那再親一下也沒什麽問題吧？
莫白閉了閉眼，含糊地說：“那你快點。”
聲音落下的同時，微涼的唇瓣就這麽落了下來。
唇瓣很柔軟，有點像是在吃棉花糖。
莫白心跳很快。
他原本以為男人應該只會和他之前一樣，親一下就退開了。
但是沒想到，他才剛張開唇瓣，一個更為柔軟的東西便闖入了他的口腔。
莫白：“……”
莫白呼吸差點都停了。
男人的氣息鋪面而來，是他熟悉的味道。
在最初的緊張之後，莫白忍不住偷偷睜開眼，就對上了聞昭衍的眼睛。
他一直在盯著自己看，和他對上視線的時候，纏1綿的吻，變得更加熱烈起來。
“唔……”莫白有些不適應地用雙手抵在他的胸前。
說好的，只親一下的呢……
迷迷糊糊間，莫白都數不清到底是親了一下還是很多很多下了。
兩人的呼吸都全亂了。
突然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，自鼻尖擴散開來。
莫白一怔。
聞昭衍也是一怔。
莫白微微退後了一點，離開聞昭衍的唇瓣，視線往下移。
聞昭衍立刻把莫白的小腦袋往自己懷裏一按。
莫白：“……我看到了。”
聞昭衍：“你什麽都沒看到。”
莫白：“我就是看到了。”
聞昭衍：“……”
莫白說：“你又流鼻血了。”
聞昭衍：“……”
作者有話要說： 小劇場——
莫白：頻繁流鼻血，可能是有隱性病。
聞昭衍：只有欲求不滿的病。
莫白：……
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：馥玉骨 10瓶；貓貓能有什麽壞心眼呢 1瓶；
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，我會繼續努力的！
神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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